過敏？安全覆蓋有問題？讀解mRNA疫苗的正確姿勢在這里

這是一個勝利。

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向“全球化使用”，又邁出一步。

沙特衛(wèi)生大臣陶菲克·拉比耶是當天首批接種疫苗的沙特人之一。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當地時間12月24日，愛爾蘭共和國批準使用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第一批疫苗將于近日交付，月末啟動接種。同一天，塞爾維亞啟動大規(guī)模該款疫苗接種工作，該國首位接種者是總理布爾納比奇。據美國《國會山報》消息，沙特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也已完成首劑接種。

此前一天，“路透社”援引美國疾病控制預防中心(CDC)統計，稱截至當地時間23日上午9時，1008025名美國人已接種第一劑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當天，美國國防部發(fā)布聲明，證實聯邦政府增加采購1億劑該款疫苗。美國衛(wèi)生與公眾服務部部長阿扎認為，達成增購協議將為美國人注入更多信心。

在中國，《第一財經》報道，由上海復星醫(yī)藥(集團)推動，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在江蘇泰州和漣水的Ⅱ期臨床試驗，于12月19日提前完成全部960位受試者入組，目前未收到任何嚴重不良事件報告。

“沒什么好擔心的。”12月21日，美國當選總統拜登公開接種該款疫苗后說，許多政府官員已接種疫苗，希望向美國民眾證明疫苗的安全性及有效性。

12月21日，美國當選總統拜登公開接種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AP

“令人贊嘆”的Ⅲ期結果

截至目前，僅少數新冠疫苗發(fā)布Ⅲ期臨床試驗有效性和安全性結果。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是其中之一。

12月10日，《新英格蘭醫(yī)學雜志》(NEJM)發(fā)布其Ⅲ期臨床試驗最終數據，稱兩劑疫苗接種方案的有效性達95%，遠超FDA設置的最低50%門檻。

該Ⅲ期臨床試驗始于2020年7月底，共入組43448名健康人，按1:1隨機分配至接種BNT162b2疫苗組或安慰劑組。最終，有21720名參與者接種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21728人接種安慰劑。兩組均接受間隔21天的兩次注射。主要終點為安全性和在第2劑疫苗或安慰劑接種后至少1周發(fā)生有癥狀新冠肺炎。

“結果令人贊嘆。”NEJM評論道。

首先來看看疫苗的保護效力。在確定沒有感染新冠證據(血清及核酸檢測結果)的人群中，共發(fā)生170例感染事件。其中疫苗組僅8例，安慰劑組有162例，由此計算得出BNT162b2的保護率為95.0%。兩組重癥患者分別為1例和9例，說明接種疫苗能夠有效預防新冠肺炎癥狀的加重。

其次，亞組分析顯示，不論年齡、性別、種族、族裔、肥胖共存狀況(≥30 kg/m2)，BNT162b2都有良好、一致的保護效力。

以肥胖亞組為例。7月《大腦、行為和免疫》雜志發(fā)文稱，超重者患新冠肺炎的可能性約是正常體重患者的兩倍。而就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的Ⅲ期數據看，不論肥胖與否，接種該疫苗的有效率分別為95.4%和94.8%，與總人群有效率95%相當。

近日，有自媒體稱，BNT162b2對亞裔人群的有效率為74.4%，擔心保護不夠。隨即有分析指出，這或與整體樣本量有關。

根據美國FDA官網信息，研究參試者中亞裔(包括印度裔)占4.4%。疫苗組有796人，1人感染;安慰劑組有808人，4人感染。由此得出亞裔74.4%有效率，95%置信區(qū)間(95% CI)為(-158.7, 99.5)。

“澎湃新聞”稱，這可以理解為，真實的有效率約在-158.7%-99.5%之間浮動。如此巨大的差值，說明感染人數有極小變化，都會造成疫苗有效率顯著升降。舉例來說，若疫苗組的感染人數由1增至2，疫苗有效率就會降至49.2%，這便是由于整體樣本量過小而造成的。

今年4月，世界衛(wèi)生組織同意，新冠疫苗能為暴露在高風險中的人群提供6個月內50%的保護效率，即可加速上市批準。美國的有效性門檻定在50%。作為對照的是，普通流感疫苗的有效性約70%。對比可知，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的有效性遠超預期。

此外，“很少有人被排除在試驗之外，結果具有充分代表性。”美國《商業(yè)內幕》刊文稱，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排除16歲以下人群、哺乳期婦女和孕婦，以及對藥物有嚴重過敏反應的人。主動納入免疫功能低下、糖尿病、高血壓、肥胖合并癥、肝病、慢性肺炎和心臟病等疾病患者。結果顯示：不同合并癥受試者接種疫苗的療效與總體觀察到的疫苗療效基本一致。“總體上該試驗結果令人印象深刻，足以支持我們任何可想到的分析。這是一個勝利。”NEJM評論稱。

如何理解不良反應?

“隨著大規(guī)模接種，有件事或讓民眾猶豫。”《財富》所言“有件事”，是截至12月19日上午，美國有6名接種mRNA新冠核酸疫苗者出現嚴重過敏反應(Severe allergic reaction，也叫Anaphylaxis)。

“知識分子”發(fā)文指出，疫苗初次接種后出現的過敏反應，一般和疫苗里的病原體成分無關，而是由疫苗里其他成分，包括培養(yǎng)基殘留物、穩(wěn)定劑、防腐劑等導致的。這些物質幾乎在每一種疫苗中都存在。

從理論上來說，所有疫苗都可能會導致嚴重過敏反應。2016年發(fā)表的一項研究稱，作者分析2009年-2011年間2500多萬疫苗接種數據，發(fā)現33個接種后出現嚴重過敏反應的病例。幾乎所有的常見疫苗接種都出現嚴重過敏反應，頻率最高的是狂犬病疫苗，每百萬接種里達55.4例。截至12月19日的美國接種情況顯示，mRNA新冠核酸疫苗的嚴重過敏反應頻率為每百萬接種22例。這沒有超過此前單個疫苗的最高值。

路透社報道，美國正在調查相關過敏案例?！敦敻弧分赋?，這個消息或讓人感到不舒服，但不該為此拒絕接種。一方面，對大多數沒有過敏史的人來說，接種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造成傷害的幾率很小。NEJM發(fā)布的研究結果和美國CDC得出的結論，已證實這一點。

NEJM顯示，接種BNT162b2后，常見的不良反應包括注射部位反應(84.1%)、頭痛(55.1%)、肌肉疼痛(38.3%)、發(fā)冷(31.9%)、關節(jié)痛(23.6%)和發(fā)燒(14.2%)。在注射部位反應中，51.1%的參試者稱，注射部位出現輕微疼痛;30%出現中度疼痛;出現嚴重疼痛或更甚者，僅為1%。其他不良反應如泛紅和腫脹，更少見，而總體不良反應事件都屬短暫的，出現后的幾天內就會好轉。

另一方面，“有關安全性的懷疑論，是可以理解的。但接種疫苗總比感染新冠病毒強，后者危險得多。”《財富》稱，美國當前新冠肺炎感染數近1900萬。相關死亡人數超32萬。這是2010年至今，美國CDC每年流感相關死亡人數預估范圍上限的5倍有余。

目前，關于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研究，仍在繼續(xù)。比如，研發(fā)企業(yè)德國生物技術公司拜恩泰科(BioNTech)預計，將于2021年1月底或2月底，獲得與無癥狀感染、病毒脫落或傳染性有關的數據。未來還將報告該疫苗對12-15歲青少年的安全性和免疫應答數據，評估對孕婦、12歲以下兒童以及特殊風險人群的預防作用。

復星醫(yī)藥透露，一旦獲得中國大陸市場上市批準，預計將于2021年向中國大陸市場供應至少1億劑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以應對新冠肺炎疫情。

資料來源：

1.Nearly 9.5 million doses of COVID-19 vaccines distributed, 1 million administered - U.S. CDC. Reuters

2.Covid-19: Irish government authorises Pfizer-BioNTech vaccine. BBC

3.商周：mRNA新冠疫苗出現嚴重過敏反應， 意味著什么?. 知識分子

4.新冠疫苗引發(fā)過敏疑慮，接種還是不接種?. 財富

5.Safety and Efficacy of the BNT162b2 mRNA Covid-19 Vaccine [J].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20.

6.NEJM重磅：有效率高達95%!輝瑞/BioNTech新冠mRNA疫苗III期試驗完整數據發(fā)表，即將獲FDA緊急應用授權. 奇點網

7.復星醫(yī)藥：新冠疫苗國內二期臨床完成入組，未收到嚴重不良報告. 第一財經

8.德國生物技術公司BioNTech：預計將在明年1月底或2月底獲得疫苗是否能預防無癥狀新冠感染的數據. 匯通財經